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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星在蓝星上找到了频率的源头。

    她花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。那段日子里，她几乎走遍了蓝星的每一个角落——从人类城市的高楼大厦到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，从深海的热泉喷口到高原的冰川裂隙。她用感知花朵追踪那个频率在蓝星上留下的痕迹，像一条猎犬在追踪猎物的气味。

    最初的那几天是最艰难的。蓝星上到处都是噪音——人类文明的电磁辐射、沉默者觉醒时产生的规则涟漪、蓝星地壳本身的微弱震动。那些噪音像一层厚厚的雾，把那个频率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。林星有好几次差点放弃，觉得自己在追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每次她想要放弃的时候，蓝星裂缝深处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。那个共鸣像是在对她说：继续。

    那些痕迹非常微弱，像水渍一样——频率穿过第二道边界到达蓝星后，已经衰减到了几乎无法探测的程度。但林星的感知花朵比任何监测设备都灵敏，它可以捕捉到那些衰减到极限的频率残留。

    她发现那些痕迹不是随机分布的——它们形成了一种图案。

    那种图案是一条线。

    一条从蓝星的北极一直延伸到南极的线。

    那条线不是直线——它在行进过程中绕过了各种障碍，穿过海洋、越过高山、钻过地壳。但总体方向是明确的：从北到南。

    林星顺着那条线从北极开始追踪。

    在北极，她发现了一个冰层下的空腔。那个空腔很小，只有一间房间那么大。空腔的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，霜的结晶方式不自然——那些晶体排列得太整齐了，像是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形成的。

    冰层中的温度远低于零下五十度，但林星感觉不到寒冷。沉默者的血脉让她的身体可以适应极端环境，但即便如此，那些冰晶散发出的规则波动仍然让她感到一阵不安——那种波动和她感知到的蓝星裂缝中的规则完全不同，更加冰冷，更加机械。

    林星用感知花朵触碰那些冰晶。

    冰晶在触碰的瞬间产生了一次振动——那种振动的频率和那个神秘的呼唤频率几乎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一个共振点。

    但那不是源头。那个冰层空腔只是一个"接收器"——它接收来自外部的频率，然后在蓝星上放大和传播。真正的源头在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星继续沿着那条线追踪。

    在中纬度的一座山脉中，她发现了第二个共振点。那是一个位于山体深处的洞穴，洞穴的壁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。那些纹路不是人类的手工——它们的精度超越了任何人类的工具可以达到的水平。

    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和那个冰层空腔中的冰晶排列方式相同。

    又一个接收器。

    林星用感知花朵扫描那些纹路，发现它们嵌在岩石中的深度远超表面所见——那些纹路像根系一样向山体内部延伸了数百米，将整座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线。

    林星开始理解这个系统的运行方式了——那个背叛者（或者发出频率的那个存在）在蓝星上布置了一系列接收器，每一个接收器都可以接收来自外部的频率并在蓝星上放大传播。那些接收器沿着一条线排列，形成了一个频率传输网络。

    一个跨越整个星球的传输网络。它已经在这里运行了不知道多久——也许几千年，也许几万年，也许从蓝星诞生之初就在了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不确定源头的位置。每一个接收器都只是中继站，真正的源头应该在网络的尽头。

    在南极。

    林星花了两个月才到达南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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