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还有活口?” 陈峰盯着海图上那几个乱跳的回波,声音冷得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。 林晓耳机压得很紧,眼睛一眨不眨。 “有。” “两艘护航驱逐,一艘骨甲护航艇,还有一艘小型拖船回波。” “拖船半沉,速度不足两节。” “护航舰还在动。” 王大柱一听,刚才的笑意瞬间收了。 “娘的。” “重巡都断成两截了,它们还不死?” 许青川看着海图,手指往东南一划。 “不是不死。” “是想跑。” “它们正在往赤潮岛回航线方向挤。” 李虎冷笑一声。 “回去报信?” 陈峰拿起通话器,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 “它们回不去。” 海面上,浓烟还没散。 断裂重巡沉没后的黑红浪潮,一层层拍打着燃烧残骸。 那几艘残存护航舰像被火烧疯的野狗,在碎片和毒雾之间乱窜。 一艘护航驱逐舰舰桥塌了半边,侧舷还挂着断裂的骨甲,却仍旧硬顶着黑烟往外冲。 另一艘驱逐舰尾部拖着火,炮塔一转一停,像抽筋一样乱摆。 骨甲护航艇最疯。 它前端的骨化撞角已经烧得发黑,可还是压开海浪,朝S艇封锁线直撞过去。 刘满仓的骂声立刻从频道里炸开。 “哟呵!” “还想撞?” “你爷爷我还没答应呢!” 陈峰直接打断。 “刘满仓。” “别浪。” “收紧外圈,不许单艇贴脸。” 刘满仓立刻回道:“收到!” “狼群收口!” 十二艘S艇在火光边缘再次散开。 刚才它们像狼一样撕咬。 现在它们像一圈铁索,慢慢往里勒。 九号、十号封东南雾带。 十一号、十二号绕远压外口。 一号到六号分两队卡住残敌左右两翼。 七号、八号受损不退,在外圈补枪,专扫炮位和投弹架。 王大柱看得咧嘴。 “这口袋一收,它们就没地儿钻了。” 许青川摇头。 “还不够。” “水下也得封死。” 陈峰已经按下第二个频道。 “周海山。” “潜艇队还能动吗?” 周海山的声音很稳。 “能。” “六艘都在。” “潜一至潜三完成静默转移。” “潜四至潜六鱼雷还有余量。” 陈峰只说了四个字。 “封死下口。” 周海山沉声回道:“明白。” “潜艇队,重新上浮至攻击深度。” “北深线压前。” “南暗沟压后。” “后口别让任何东西漏过去。” 水下,六艘VII型潜艇像六条黑鱼,从深水里缓慢调整位置。 它们没有急着冲。 也没有乱开机。 柴油机早已关闭,电机低速推进,声纹压到最低。 年轻舵手手心全是汗,却不再发抖。 老段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记住刚才的机枪声。” “上面兄弟给你挡过命。” “现在该你封门了。” 年轻舵手咬牙点头。 “明白。” 潜艇一号内,声呐兵抬起两根手指。 “目标骨甲艇,右前方,距离一千八。” 周海山盯着射击盘。 “不打它。” “它上面有S艇。” “盯驱逐。” “那艘想钻雾的才是肥的。” 声呐兵立刻转向。 “护航驱逐二号。” “航速五节。” “舰体异响严重。” “航向东南。” 周海山眼睛一眯。 “它想跑。” “鱼雷管一号二号预备。” 海面上,残敌也发现不对了。 它们前面是S艇白浪。 后面是沉没重巡留下的火海和毒雾。 左右是漂浮燃烧的残骸。 水下,还有它们看不见的黑影在移动。 那艘企图突围的护航驱逐忽然发出刺耳汽笛。 舰首两侧的骨化撞角猛地外翻,像两把畸形犁刀,硬生生朝S艇九号和十号之间的缝隙扎过去。 林晓声音一紧。 “敌驱逐舰加速!” “目标九号十号中缝!” “它要撞开外圈!” 陈峰冷笑。 “撞?” “让它撞空气。” 刘满仓秒懂。 “九号十号!” “开门!” “十一十二号!” “关门!” 九号、十号两艘S艇突然向两侧滑开。 那艘驱逐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,猛地冲进空出来的缝里。 舰桥上的怪物水兵似乎以为自己赌赢了,嘶吼声甚至穿过炮火传出来。 下一秒,十一号和十二号从更外侧横切回来。 两艘S艇没有贴近。 它们只是把两枚轻型鱼雷甩进了那艘驱逐舰前方航线。 鱼雷白线在海面下交叉。 敌驱逐舰被迫急转。 可它忘了,自己身后还有潜艇。 周海山猛地挥手。 “放!” 潜艇一号两枚鱼雷脱管而出。 潜艇三号同一时间补射。 四道水下白线从不同角度直扑驱逐舰腹部。 那艘驱逐舰刚躲开S艇轻雷,舰身还没摆正。 它的骨化撞角甚至还卡在转向浪里。 轰! 第一枚鱼雷命中左舷中段。 轰! 第二枚命中尾部舵机。 第三枚贴着舰腹钻入,炸得整艘船猛地抬了一下。 第四枚稍偏,却在近侧爆开,水墙把它狠狠推回包围圈。 林晓猛地喊道:“命中!” “敌驱逐舰舵机失效!” “尾部进水!” 王大柱一拳砸在桌上。 “好!” “这就是关门打狗!” 那艘护航驱逐舰还想挣扎。 侧舷炮塔转向S艇十一号。 还没等炮口抬起,S艇九号从侧后方杀回,机枪一梭子扫过去。 哒哒哒哒! 炮位上的怪物水兵被打成碎块。 紧接着,十号艇补了一枚轻雷。 轰! 驱逐舰尾部再次爆开。 整艘船开始横着下沉。 刘满仓吼道:“别看热闹!” “下一艘!” 骨甲护航艇已经冲到了内圈。 它没有炮火优势,干脆把骨化撞角压到最低,想贴着海面撞穿S艇七号。 七号艇刚受过伤,左舷外壳还露着裂痕。 第(1/3)页